通风井底部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温度计上的红色数字在跳动:42℃,45℃,48℃。
江默靠在生锈的检修平台上,左臂的剧痛已经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轻盈感——那是神经植入体过载前的最后馈赠。他盯着面前那台布满油污的本地日志服务器,接口处的金属触点泛着冷光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邹署长的声音从头顶的格栅传来,被高压蒸汽的嘶鸣切割得支离破碎,“氧气阀门已经关闭。十分钟后,这里的含氧量会降到10%以下。你会像老陈一样,窒息而死,然后成为数据流里的一串乱码。”
江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低温导致的肌肉痉挛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已湿透、边缘焦黑的纸片。
那是“允许混合”假条。
第一章它沾着老陈的血,第二章它被强行贴在垃圾桶盖内侧,第三章雨水浸透了它的纤维,第四章邹署长用打火机烧掉了它的一角,第五章灰烬堵塞了下水道,第六章它在通风口重新聚合成一个黑色的圆斑。
而现在,它躺在江默的手心。
纸张因为高温和潮湿变得软烂,上面的墨迹晕染开来,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淤血。但江默记得每一个字。那是高层违规处理生物废料的铁证,也是老陈用命换来的真相。
“规则一:所有生物废料必须经过高温消毒方可进入普通垃圾链路。”江默低声念道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规则二:任何未经授权的混合行为,将被视为一级污染事故,责任人立即执行‘清洁’程序。”
“那是给底层蝼蚁看的废话。”邹署长在上方冷笑,“在这里,效率就是规则。只要报表好看,死几个清洁工算什么?不过是系统维护的成本罢了。”
“不。”江默抬起头,眼神空洞却锐利,“规则是代码写的。而代码,讲究逻辑闭环。”
他举起那张假条,将其对准服务器侧面的光学扫描仪。
这是唯一的漏洞。
本地的日志服务器为了防黑客攻击,物理隔绝了外部网络。但它保留了一个古老的硬件接口,用于应急手动录入。那个接口的验证机制,依赖于对纸质凭证的物理识别——这是旧时代留下的遗产,也是新沪市试图掩盖历史时忽略的死角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邹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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