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,那是刚撕下的胶带残留的粘性,混合着铁锈味。
江默趴在通风井顶部的格栅上,左臂的骨折处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神经里拉扯。他咬着牙,没有发出声音。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,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头顶是暴雨倾盆的新沪市地下三层。雨水砸在金属穹顶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像是这座城市巨大的胃袋在消化不良时的痉挛。
他的目光穿过格栅缝隙,落在下方处理中心的核心区域。
那里有一堆尚未完全冷却的灰烬。
就在十分钟前,邹署长踩碎了那张伪造的“允许混合”告示残片,试图用火焰掩盖真相。但老陈留下的后手,远比邹署长想象的要顽固。
那些黑色的灰烬并没有散开。
它们在气流的作用下,缓缓飘向通风口。
江默屏住呼吸,瞳孔收缩。
他看见那些细碎的黑色颗粒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磁场吸引,在空中盘旋、聚集。它们避开了风扇的乱流,精准地落回那个原本属于“允许混合”告示的圆形轮廓上。
一圈,两圈,三圈。
灰烬重新聚集成一个完整的黑色圆斑。
它静静地躺在通风口的滤网上,边缘清晰,中心深邃。
这不是巧合。这是老陈生前设定的最后密码——热气流驱动的物理显影。只有当纸张燃烧后的特定成分遇到特定的风向和温度差时,才会形成这种完美的几何闭环。
江默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你终于明白了吗,老陈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这张圆斑,就是证据。
它证明了那张告示并非自然损毁,而是被人刻意焚烧以销毁痕迹。而在法律条文第402条中,“故意毁灭关键分类标识”等同于一级污染罪。
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,皮鞋底敲击金属地面的声音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节奏感。
邹署长来了。
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从侧面的检修通道爬了上来。他的制服依旧笔挺,哪怕在满是油污和冷凝水的通风井里,他也保持着那种官僚式的整洁。
手里那支钢笔,此刻变成了一把微型电击枪。
“出来吧,江默。”邹署长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,经过电流的处理,显得空洞而冷漠,“我知道你在上面。我的终端已经锁定了你的生物电信号。”
江默没有动。
他看着脚下那个黑色的圆斑,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那个简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