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的底层巷道像一条溃烂的肠道，积水中漂浮着腐烂的电子元件和发黑的油污。
褚三蜷缩在巷尾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他破损的雨衣滴落，混合着伤口渗出的血水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红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得像是一缕即将消散的烟。
头顶上方，无人机的探照灯像手术刀一样切开雨幕。
蓝白色的光束扫过墙壁，扫过堆积如山的垃圾山，最后停留在褚三藏身的角落。
“检测到生物特征异常。”
冰冷的电子音穿透雨声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。
“目标：褚三。状态：高危有害垃圾。指令：立即收容或销毁。”
褚三没有动。
他甚至屏住了呼吸。
他知道，只要心跳超过每分钟一百二十次，皮下植入的生物传感器就会向中央AI发送警报。
那是死路。
光束在他面前停留了两秒。
两秒钟，足够让一颗子弹贯穿头骨。
但无人机似乎遇到了干扰。
也许是刚才田主管爆炸产生的电磁脉冲残留，也许是这座城市本就腐朽的系统出现了短暂的逻辑卡顿。
光束移开了。
转向了下一个街区。
褚三松了一口气，肺部因为缺氧而剧烈收缩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那枚芯片还在。
它烫得惊人，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紧贴着他的肋骨。
名单上的名字在脑海中闪烁。
每一个名字，都对应着一个被强制混合的垃圾桶。
每一个垃圾桶背后，都是一条被切断的生路。
他必须去黑市。
那里有能解密芯片硬件接口的走私商。
只有拿到数据，他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——或者说，证明这场暴政的荒谬。
否则，他就是垃圾。
真正的、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。
褚三站起身，膝盖发出咔吧一声脆响。
他拉低了帽檐，遮住半张脸。
巷口处，一道红色的激光网格横跨街道。
那是城市安保系统的常规检查点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只是例行公事。
但对于现在的褚三来说，这是断头台。
任何试图通过安检门的行为，都会触发即时抓捕程序。
机械义警会在三秒内将他按倒在地。
然后，他会消失。
就像那些消失在分类格里的“混合垃圾”一样。
褚三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那道红光，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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