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储盘上的漆黑符号并非警告,而是一把钥匙。
岑默盯着那行小字,指尖微微发颤。他想起周正明最后的话:“真正的敌人不在系统里,而在你自己体内。”
原来如此。
那个符号是林小满在意识上传前,强行植入底层逻辑的“黑匣子”入口。她不是死了,她是把自己拆碎了,藏进了新都的血脉里。而岑默,这个所谓的“异常节点”,正是连接这些碎片的唯一物理接口。
“既然我是容器,”岑默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显得格外干涩,“那就让我看看,这具身体还能装下多少谎言。”
他没有犹豫。左手拇指猛地按下存储盘侧面的物理释放键,右手迅速插入控制台预留的生物识别槽。
电流瞬间穿透神经末梢,剧痛如同烧红的铁条搅动大脑。视野中的红色光芒开始扭曲,原本冰冷的数据流变成了无数张模糊的面孔——那是林小满生前最后的记忆碎片,也是被系统标记为“已注销”的非法数据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。身份验证失败。”
机械合成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令人作呕的傲慢。
岑默咬紧牙关,舌尖抵住上颚,尝到了血腥味。他不再抵抗疼痛,而是将意识沉入那片红色的混沌中。他在寻找,寻找那个被称为“黑匣子”的漏洞。
根据林小满生前的习惯,她总是会在最显眼的地方藏起最致命的秘密。
找到了。
在一段关于抚恤金发放记录的冗余代码深处,有一行被加密的指令:`[OVERWRITE: ZERO_PROTOCOL]`。
这是反向注入病毒的路径。
岑默深吸一口气,将那段代码从自己的神经记忆中剥离,像挤脓疮一样,强行塞入零号服务器的核心总线。
“执行。”
他在心中默念。
刹那间,机房的温度骤降。周围那些闪烁的光纤突然静止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然而,代价来得比预想中更猛烈。
为了对抗周正明那高维算力的压制,岑默不得不打开自己意识的闸门,让林小满的意识碎片完全涌入。
那不是简单的数据交换,而是灵魂的撕裂与重组。
他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。冷静、简短、用数据说话的岑默,脑海中突然涌入了大量不属于他的情绪:恐惧、愤怒、以及对生存的极度渴望。
“哥哥……”
一个怯懦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,带着试探性的语气词。
岑默的动作停滞了半秒。那是林小满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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