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号服务器机房的门是钛合金的,此刻却像一块冰。
岑默的手指扣在门缝上,指尖传来的不是金属的冷,而是刺骨的冻。液态氮从门框四周渗出,白色的雾气如活物般蠕动,瞬间吞噬了走廊尽头的灯光。他的呼吸在面罩内凝结成霜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“温度:零下196摄氏度。”他低声报出数据,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进耳膜,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神经连接维持率:82%。预计失效时间:4分30秒。”
他在赌。赌韩锋的“焚籍无声”协议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威慑,或者,赌自己能在体温低于人体极限之前,强行接入核心端口。
门开了。
没有预想中的爆炸或警报,只有死寂。机房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,中央悬浮着那个黑色的立方体——零号服务器的核心。无数光纤如同血管般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,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岑默踏入机房。脚下的地板瞬间结了一层薄冰,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他走向控制台,手指飞快地在全息键盘上敲击。
密钥签名栏上的名字还在视网膜投影里闪烁:**岑安**。
如果林小满的父母只是保管者,为什么签名权属于一个被系统标记为“已注销”的人?除非……这个签名不是后来加上去的,而是原始权限的一部分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一个声音突然在空旷的机房里响起。不是通过扬声器,而是直接在他的听觉皮层中炸开。
岑默猛地回头。
空气扭曲了一下。在黑色立方体的正前方,光影凝聚,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那是一张苍老的脸,戴着金丝边眼镜,眼神冷漠如冰。
韩锋?不,比韩锋更古老,更空洞。
“周正明。”岑默说。他没有惊讶,或者说,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结果的准备。
“你终于来了,容器。”周正明的声音带着一种机械的合成质感,却又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疲惫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岑默握紧了手中的存储盘。那块漆黑的符号在掌心微微发热,仿佛在回应着这里的磁场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