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默睁开眼时,视网膜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框:【意识同步率 94% - 临界溢出】。
他试图调动关于“母亲”的视觉缓存。记忆库中本该浮现出那张带着淡淡香水味的脸,但数据流在解码瞬间发生了畸变。画面扭曲、拉伸,最终定格在一杯冷掉的咖啡上。黑色的液体表面漂浮着一层油花,倒映着天花板上闪烁的灯光。
这不是错乱。这是入侵。
周正明的意识碎片像寄生虫一样嵌入了他的海马体,将原本属于岑安的记忆锚点替换成了自己的视角。岑默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,那是自我边界被强行撕扯后的生理反应。他猛地拔掉太阳穴上的微型神经接口,鲜血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全息投影台的金属表面上。
“心率飙升至180,皮质醇水平超标。”一个怯懦的声音从左侧传来。
林小满站在监视屏后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指尖微微颤抖。她戴着金丝边眼镜——不,那是韩锋的标志性配饰,她只是模仿了那个眼神,冷漠如冰。
“切断电源。”岑默说。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指令无效。”林小满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,“主管韩锋先生下达了最高优先级封锁令。你的生物特征已被标记为‘高危污染源’。除非我手动解除,否则任何上传请求都会被防火墙拦截。”
岑默看向屏幕中央的全息影像。那是新都中央广场,巨大的全息投影台正在预热,准备进行每季度的“公民信用公示”。这里是唯一能绕过档案局内部审查、直接触达公众神经接口的节点。
他需要把岑安的意识副本传上去。不是为了复仇,是为了证明她还活着,或者至少,证明她的死亡证明是伪造的。只要公众看到那段数据,韩锋的抚恤金骗局就会暴露。
“给我十分钟。”岑默走向控制台,每一步都踩在精确的节奏上。
“你没有时间。”林小满的手指终于落下,敲下了一个确认键。
警报声骤响。红色光束锁定了岑默的双肩。
“物理切断程序启动。”机械音冷漠地播报。
岑默没有动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即将被销毁的文件包——里面封装着岑安最后一段清醒时的意识备份。如果现在断电,这段数据将永久丢失,连同妹妹生前的最后一丝痕迹一起化为虚无。
“林小满。”岑默叫她的名字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你知道韩锋为什么让你做这件事吗?”
林小满的脸色苍白,嘴唇翕动:“为了……为了我的转正名额。还有,为了让我继续留在局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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