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审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神经纤维的甜腥味。
岑默睁开眼，视线聚焦在前方三米处。林小满坐在那张特制的合金椅上，双手被电磁镣铐锁死。她手中的制式脉冲枪垂落在膝头，枪口微微颤抖，频率是每秒 0.5 赫兹——这是人体极度紧张时肌肉痉挛的特征值。
但真正让岑默瞳孔收缩的，是她眼底的反光。
那不是恐惧。在那双浑浊、布满血丝的眼眸深处，倒映着的不是审讯室惨白的灯光，而是一抹冰冷、戏谑的笑意。那笑意不属于林小满，属于周正明。
“你在笑什么？”岑默问。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某种脆弱的平衡。
林小满没有回答。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音，仿佛有两个灵魂正在争夺同一副声带的使用权。
“连接稳定度 42%。”岑默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，数据跳动得杂乱无章，“你的意识被困在底层，周正明占据了主控权。但你还在抵抗，对吗？小满。”
“别……叫我那个名字。”林小满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清晰，“那是旧世界的垃圾代码。你听不见吗？他在通过我的神经突触说话。”
岑默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他注意到林小满的指甲已经抠进了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但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，竟被高温蒸发成了白雾。
门外传来沉闷的爆破声。
*轰。*
整个审讯室剧烈震动，头顶的灯管闪烁了两下，彻底熄灭。应急红光亮起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“清道夫部队到了。”岑默平静地说道，“他们在炸开地下入口。你有三分钟时间。如果你还想活命，就把‘天枢塔’的物理密钥交出来。”
“密钥？”林小满笑了，笑声中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，“你以为我是为了钱？还是为了那个转正名额？岑默，你太天真了。我们都在看戏，只有你在拼命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看戏。”岑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存储盘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盘面，“我需要你告诉我，为什么你会自愿成为他的观测者。根据系统日志，在你被接入之前，你曾三次拒绝韩锋的贿赂请求。这意味着，你是主动走进陷阱的。”
林小满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清醒。
“因为情感是进化的累赘。”她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，“痛苦、爱、愧疚……这些低效的数据包拖慢了人类的迭代速度。周正明给我展示了一个没有痛苦的未来。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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