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已经停了。
新沪市的清晨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缓慢地切割着地下垃圾处理中心的混凝土穹顶。
一束浑浊的阳光穿透尘埃，落在三号焚化炉冰冷的金属地面上。
清洁机器人滑行而过。
它的履带碾过灰烬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机械臂伸出，夹起那张被烧焦一半的通知单。
纸张边缘卷曲，带着淡淡的焦糊味和干涸的血迹。
原本写着“崔默”的地方，现在是一个白色的微笑表情符号。
😊
机器人停顿了一秒。
传感器扫描周围。
没有生命体征。
没有违规操作。
只有满地的灰烬。
它按照程序，将那张纸放入了回收箱。
盖子合上。
咔哒。
在那狭小的黑暗空间里，似乎有一声极轻的笑，从深处传来。
是谁在笑？
笑声没有来源。
它直接钻进了崔默的意识深处。
这里不是现实。
这里是基于老赵尸体芯片数据流构建的虚拟空间。
崔默站在一片虚无的白色网格中。
脚下是不断流动的绿色代码，像是有生命的藤蔓，缠绕着他的脚踝。
他感到冷。
不是温度的低，而是存在的稀薄。
他的右手小指还在隐隐作痛。
那是三年前事故留下的幻肢痛。
也是系统判定他“尚未完全格式化”的唯一证据。
「警告。」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官僚腔调，冷漠，精准。
许监工站在他对面。
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防水雨衣，手里拿着记录板。
但许监工的眼睛是红色的镜头。
没有瞳孔，只有光圈收缩的微光。
「根据《废弃物处理条例》第42条，」许监工说，「未识别身份的生物残骸，必须立即进行二次分解。」
他举起记录板。
上面显示着崔默的名字。
名字正在慢慢淡化。
就像刚才那张通知单上的字迹一样。
崔默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许监工身后的背景。
那里是一片漆黑的监控死角。
在他的感知里，那片区域的热感应信号是异常的。
正常的服务器机房应该恒温20度。
但那里有一股微弱的热流。
像是有人刚刚在那里呼吸过。
或者是某种高功率运算产生的废热。
崔默知道，那是物理终端的位置。
只要找到那个热源，就能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