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,掩盖了崔默手中那张印着‘崔默’二字的黑色卡片发出的微弱蜂鸣。
他靠在三号焚化炉冰冷的金属外壳上,呼吸沉重而破碎。右腿的伤口还在渗血,混合着废液槽里的油污,顺着裤管蜿蜒而下。许监工的手电光束像一把手术刀,剖开黑暗,直直地钉在他的脸上。
“你违反了第42条。”许监工的声音平静,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尸检报告,“私自进入高危作业区。”
崔默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许监工的肩膀,落在控制台侧面那个不起眼的插槽上。绿灯依然亮着,那是验证通过的信号。但系统不会允许一张纸独自完成最终的投放。它需要确认——确认这张死亡通知单的主人,确实已经准备好接受焚烧。
“而且,”许监工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碾碎了一滩积水,“你使用了未经授权的生物质燃料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冰锥,刺入崔默的耳膜。
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右手。小指上那道参差不齐的切口正在隐隐作痛,半截皮肤被切去后留下的创面裸露在外,暗红色的血液正缓慢地渗出,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
那是唯一的密钥。也是唯一的代价。
“系统要求实时生物样本验证。”许监工举起手中的记录板,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冷漠的脸上,“根据《新沪市废弃物处理条例》第19款第3项,所有投入焚化炉的有机体必须提供完整的DNA序列与生命体征确认。否则,视为违规操作,责任人将被连带清除。”
崔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许监工在说什么。三年前,那场被称为“意外”的事故中,老赵就是因为在最后关头无法提供足够的血液样本,被系统判定为“数据异常”,随后被强制清零。官方记录是失足坠入粉碎机,但崔默知道,那是系统为了维持秩序,对漏洞的修补。
现在,轮到他了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许监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,“午夜零时还有三小时四十二分。如果你不能在零点前完成合规投放,你的生命体征将被系统强制清零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