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如刀，剖开寝殿内厚重的帷幔。
姜晚坐在铜镜前，指尖悬在那只鎏金粉盒上方，迟迟未落。
盒盖紧闭，却像是一张微张的嘴，吐露着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盒底那行朱砂小字“陈昭仪”，此刻虽被盖住，却仿佛烙在眼底，红得刺眼，像刚干涸的血。
翠儿跪在一旁，手里捧着温水，热气氤氲，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“主子，时辰快到了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太后寿宴，百官命妇齐聚，所有嫔妃必须盛装出席。
妆容是脸面，更是立场。
不用妆，是抗旨，是不敬；用了妆，若这粉盒里的东西见光，便是僭越，是谋逆。
石贵妃给的这道题，无解。
姜晚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轻得像一片羽毛，落在死寂的空气里，却激起千层浪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粉盒冰凉的表面。
那一瞬间，一股灼热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
不是心理作用。
是真的烫。
她猛地缩回手，袖口滑落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。
那里，原本光洁的皮肤上，竟浮现出几道诡异的青紫色纹路。
像是血管爆裂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，正随着脉搏跳动，隐隐作痛。
“主子！”
翠儿惊呼一声，扑过来查看。
姜晚迅速挽起袖子，用宽大的衣袖遮住那道伤痕。
“无妨。”
她语气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笑意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是慢性毒发作的前兆。
石贵妃给的不只是粉盒，还有毒药。
这毒不致命，却会侵蚀人的神智，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、发狂。
一旦她在寿宴上失控，那就是最好的借口。
不用定罪，只需一句“惊扰圣驾”，她便万劫不复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疼痛让她的思维更加清晰。
她看向袖中那枚残缺的玉棋子。
昨日在慈宁宫，太后赏赐此物时，眼神复杂难辨。
如今，玉棋子在掌心散发着幽幽寒气，与手腕上的灼痛形成鲜明对比。
一冷一热，一静一动。
她忽然想起那个符号。
无数个细小的圆圈，层层嵌套，宛如迷宫。
那是玉棋子背面的纹路。
也是粉盒底部的暗纹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这两样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，会有相同的印记？
除非……它们本就同源。
或者，指向同一个秘密。
姜晚拿起玉棋子，指尖摩挲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。
突然，她注意到玉棋子边缘有一处极细微的缺口。
那是断裂的痕迹。
如果将这片玉棋碎片，嵌入粉盒底部的凹槽……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随即被她否决。
太冒险了。
而且，现在还没有证据表明两者能完美契合。
她需要更直接的验证。
目光落在案几上那瓶用来调色的朱砂上。
那是宫廷御用的颜料，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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