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偏殿的暖阁里，炭火烧得极旺。
姜晚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垂着眼，视线落在自己袖口那枚残破的粉盒碎片上。
那是昨日寿宴上摔碎的遗物，如今成了她身上唯一的“罪证”。
也是她手中仅存的筹码。
石贵妃坐在太后的下首，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刺得人眼疼。
她指尖那两枚硕大的东珠戒指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没有看姜晚，而是盯着太后的侧脸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笑意里没有温度，只有等待猎物落网的耐心。
“臣妾叩见太后娘娘。”
姜晚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烟。
她没有抬头，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这一跪，不是示弱，而是试探。
她在等一个机会，一个能让那枚棋子从太后掌中滑落的机会。
太后没有说话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有香炉里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噼啪。
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信号。
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，太后手中的那枚黑棋，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热度。
那是权力的重量，也是死亡的倒计时。
“起来吧。”
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姜晚缓缓起身，动作缓慢而优雅，仿佛不是在应对一场生死博弈，而是在整理一件华贵的衣裳。
她站直身子，目光低垂，不敢直视太后的双眼。
但她能感觉到，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利刃，正在一点点剖开她的伪装。
石贵妃轻笑了一声。
这笑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姐姐真是好福气。”
石贵妃转过身，手指轻轻抚过衣袖上的金线刺绣。
“昨日那般凶险的局面，竟也能化险为夷。看来，这前朝旧事，并非全是晦气，有时也能成为护身的符咒呢。”
她说的是反话。
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，试图扎进姜晚最脆弱的地方。
姜晚心中冷笑。
石贵妃急了。
她害怕姜晚真的与那个死去的前朝女子有什么牵连，更害怕太后会对这段旧事深究下去。
因为石贵妃知道，那段旧事里，藏着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秘密。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
姜晚抬起头，眼神清澈而无辜。
“臣妾愚钝，只知忠孝二字。若真如贵妃所言，那便是臣妾运气好，蒙受了先帝的庇佑。”
她顿了顿，故意露出一丝困惑的神情。
“只是臣妾有一事不明，想请教娘娘。”
太后微微挑眉，似乎对姜晚的胆量感到意外。
“讲。”
“昨日王公公送来的那枚黑棋，色泽温润，纹理独特。”
姜晚的声音依旧轻柔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臣妾曾在陆氏家徽的底纹中见过类似的纹路。不知这棋子，是否也出自那位‘陈昭仪’之手？”
话音刚落，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石贵妃的脸色骤变，手指猛地掐进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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