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，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太后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地上那滩狼藉的粉色粉末，以及粉末中央那个刺眼的朱砂名字——“陈昭仪”。
那是前朝废妃的名字，也是大雍立国之初，先帝最忌讳提及的污点。
姜晚跪在冰凉的金砖上，手腕处的灼痛一阵阵袭来，混合着冷汗，浸透了中衣。她不敢抬头，只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倒计时。
石贵妃站在太后的左侧，正红色的宫装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猩红如血。她指尖那两枚硕大的东珠戒指，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金线。她的目光没有看姜晚，而是紧紧锁住太后的脸色，嘴唇微动，似乎在评估该何时开口补刀。
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每一息，都是生死一线。
“太后……”
石贵妃终于打破了死寂。她的声音尖细而急促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慌与义愤，“这……这是何意？妹妹竟敢私藏前朝禁物，甚至将其作为妆粉之用，这不仅是僭越，更是谋逆啊！”
她说得字字诛心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，直指姜晚的死穴。
周围的嫔妃们倒吸一口凉气，纷纷低下头，生怕被这股肃杀之气波及。翠儿站在姜晚身后，双手紧紧攥着帕子，指节泛白，想要上前却被姜晚一个极轻微的眼神制止。
姜晚缓缓抬起头。
她没有哭，也没有求饶。
在那一瞬间，她眼中的恐惧消退殆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。
“娘娘说错了。”
姜晚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缕烟，却清晰地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臣妾并非私藏，更非僭越。”
她抬起那只红肿的手腕，将掌心向上摊开，露出里面残留的一点点白色粉末。
“臣妾今日清晨梳妆时，发现这御赐的粉盒底部，有一行小字。起初以为是工匠刻痕，未曾在意。直到刚才失手打翻，臣妾才看清，那字迹乃是朱砂所写，且墨迹未干透时，曾有过反复涂抹的痕迹。”
太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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