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雕花窗棂，将殿内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。
姜晚坐在镜前，指尖捏着一块浸透了烈酒的软布。
酒气辛辣，刺得她鼻腔微酸，却让她原本有些发颤的心神骤然清醒了几分。
案几上，那只御赐的鎏金珍珠粉盒静静躺着。
盒盖半开，露出里面早已干涸结块的胭脂碎屑。
而在盒底内侧，那行朱砂小字——“陈昭仪”，正红得刺眼。
像刚干涸的血，又像某种无声的诅咒。
石贵妃说这是前朝旧物，意在提醒她安分守己。
可姜晚知道，这哪里是提醒，分明是催命符。
若今日寿宴，她带着这刻有前朝妃嫔名讳的盒子出席，便是僭越。
若是丢弃或上交，便是抗旨不遵，甚至被解读为心虚销毁证据。
唯一的生路，就是让这名字消失。
或者，让它看起来像是无心的磨损，而非刻意的僭越。
“娘娘，这……这真的能擦掉吗？”
翠儿站在一旁，双手绞着帕子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她看着自家主子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，心里没底。
“试试便知。”
姜晚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情绪。
她将软布按在盒底的木纹上，用力擦拭。
木质纹理粗糙，酒精渗入缝隙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那行字迹似乎真的淡了一些。
姜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。
只要擦掉表层颜色，再稍作修饰，便能掩人耳目。
然而，就在她准备换一块干净布料时，异变突生。
盒底的木质纤维因为长时间浸泡和摩擦，变得脆弱不堪。
她的指甲不小心划过了一个凸起的小节。
“嘶——”
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指尖传来。
姜晚眉头微蹙，低头看去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，顺着伤口渗出，滴落在盒底。
正好落在那行朱砂字的末尾，“仪”字的最后一笔上。
鲜血迅速晕开，与那红色的墨迹交融在一起。
原本清晰的字迹，此刻竟显得有些模糊不清。
但那红色，却变得更加深沉，更加诡异。
仿佛那名字不是写上去的，而是从木头里长出来的血痂。
翠儿惊呼一声，想要上前查看。
姜晚却抬手制止了她。
她的手指悬在半空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疼痛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，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这血……没有凝固。
它在流动？
不，不可能。
普通的血液接触空气后，很快就会氧化变暗。
但这滴血，依然保持着鲜艳的猩红，甚至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奇异的油润光泽。
姜晚眯起眼睛，凑近细看。
那血迹并没有扩散开来，而是顺着刻字的凹槽，缓缓渗入。
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一样。
紧接着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原本已经淡去的朱砂字迹，在接触到这滴血之后，竟然开始重新变得鲜艳起来。
不，不仅仅是鲜艳。
那红色中，隐隐透出一股暗紫色。
像是陈年的淤血，又像是腐烂的花朵。
姜晚猛地松开手，软布掉落在地。
她盯着那个盒子，呼吸变得急促。
这不是普通的朱砂。
也不是普通的血。
这是一种反应。
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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