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变了。
不再是刚才那种绵密如针的敲击,而是变成了沉闷的撞击,像是无数只湿透的手掌拍打着老旧的玻璃窗。叶青手中的镊子悬停在半空,指尖因为长时间保持静止而微微发麻。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张泛黄的信纸上,尤其是后半部分那团扭曲、潦草甚至带着攻击性的墨迹。
“袁伯,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凝固的尘埃,“这些字……您真的不记得吗?”
袁伯没有回答。他依旧背对着窗户,坐在轮椅上,灰白的中山装肩线塌陷下去,像是一座被风雨侵蚀多年的墓碑。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旧手帕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。
叶青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纸张陈旧的酸涩。她没有再问,而是将镊子轻轻放下,伸出另一只手,指尖虚虚地探向那张信纸的边缘。这是一个试探的动作,像是在触碰一只受惊的猫。
“那天晚上,”叶青停顿半秒,观察着老人肩膀的起伏,“除了锁门,还有别的吗?比如……争吵?”
袁伯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。他空洞的眼神似乎聚焦在了某个遥远的点上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那一刻,叶青感觉到一种巨大的、无形的压力从老人身上辐射开来,那是愧疚与恐惧交织成的磁场,让她几乎无法靠近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拍门声。
“砰!砰!砰!”
这声音粗暴地撕裂了室内的死寂。紧接着是尖锐的女声,穿透力极强,带着毫不掩饰的尖刻。
“袁老头!你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叶青皱起眉头,下意识地看向门口。那是陈姨的声音。这位住在隔壁的邻居,平日里最爱打听八卦,此刻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。
“我听见你们在里面吵架了!大半夜的,装什么神弄鬼!”陈姨的声音隔着薄薄的木门传来,震得桌上的茶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“你要是敢把那个死老婆子的东西拿出来吓人,我就报警!说是家庭纠纷,我看你这就是虐待老人!”
袁伯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原本还保持着某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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