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细密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玻璃窗上。
叶青没有回答那个问题。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袁伯那只枯瘦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抖,仿佛那里有一团看不见的火,烫得他不敢触碰,又舍不得移开。
“袁伯,”她停顿了一秒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,“您看这里。”
她没有去碰那张信纸,而是将目光引向旁边那个生锈的铁皮花盆。花盆里早已干涸开裂,只有几根枯黄的杂草茎秆倔强地立着,像是在无声地抗议着被遗忘的命运。
“这封信,”叶青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它已经在这里躺了三年了。纸受潮了,字迹开始洇开,就像……就像记忆本身一样,正在慢慢模糊。”
袁伯的眼神依然空洞,但他盯着花盆的目光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发出沙哑的声响:“不能烧。”
这三个字很硬,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?”叶青问。她知道答案,但她需要老人亲口说出来。
“烧了,就没有痕迹了。”袁伯的声音低沉,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,“林婉……她就真的彻底消失了。我连个赎罪的地方都没有了。”
叶青的心猛地揪紧。她想起自己花店里那些濒临枯萎的玫瑰,花瓣一片片掉落,最后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花茎。那是她逃避现实的方式,也是她维持生计的最后一点体面。而袁伯守着这封信,就像守着一座坟墓,里面埋着的不是亡妻,而是他自己无法面对的罪疚。
“那如果不烧呢?”叶青缓缓开口,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,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,“纸会发霉。霉菌会滋生细菌,对您现在的身体不好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袁伯紧握成拳的手上。
“而且,它会一直烂在那里,提醒您那些不想记起的事。”
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窗外的雨声,依旧 relentless 地冲刷着世界。
袁伯闭上了眼睛。他的睫毛长长的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疲惫与挣扎。过了许久,他才重新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落在叶青身上,第一次有了焦点。
“你说怎么办?”
叶青深吸一口气,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。里面装着她特意准备的、带有淡淡清香的洋桔梗包装纸。这种纸张厚实,吸墨性好,且不易褪色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