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渐歇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。
第一缕阳光像是一把金色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客厅里沉积了三年的阴翳。光线斜斜地打在窗台上那束洋桔梗上。叶青的目光顺着光柱移动,落在花束最顶端的一片花瓣边缘。那片花瓣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卷曲,尖端微微泛黄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捏碎过。
“风很大。”袁伯的声音从轮椅的方向传来,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。他没有转头,依旧背对着窗户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旧手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叶青没有接话。她看着那片即将脱落的花瓣,心里清楚,这不是风的问题。是湿度,是时间,也是某种心理防线在阳光下的脆弱。
“袁伯,”她停顿半秒,观察着老人紧绷的肩膀,“信还在花盆底下吗?”
“在。”
叶青放下手中的保温杯,杯壁上的水珠顺着纹路滑落,发出极轻微的声响。她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把细长的不锈钢镊子,又取出一块干净的棉布。动作很慢,慢到仿佛每一秒都被拉长了。
“它受潮了。”叶青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三年前的雨季,加上这几天的潮湿,纸张纤维已经失去了韧性。如果直接用手去揭,它会碎成粉末。就像……就像枯萎的叶片,一碰就掉。”
袁伯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。他依然盯着对面的空墙,眼神空洞,但握着轮椅扶手的手却慢慢松开了。
“那就别碰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,您想知道答案。”叶青走到桌边,将镊子和棉布整齐地摆放好。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瓷器,“林婉留给您的,不应该只是恐惧。对吧?”
沉默。
窗外,最后一滴雨水砸在玻璃上,发出清脆的“啪”声。紧接着,远处滚来一声闷雷,虽然不响,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叶青的心口。
袁伯的身体猛地僵住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,胸腔剧烈起伏。那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,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拉扯一根绷紧的弦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断断续续,“我的手抖。”
叶青没有上前搀扶。她知道,此刻任何肢体接触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她拿起镊子,指尖感受着金属冰冷的触感。这种冷,能让她保持清醒。
“我来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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