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突然加剧，不再是细密的雨丝，而是像被撕碎的棉絮，疯狂地拍打着玻璃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，头顶的吊灯剧烈晃动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黑暗瞬间如潮水般涌来，吞没了这间堆满杂物的顶层公寓。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，将屋内那些生锈的铁皮花盆、枯萎的花茎和老人颤抖的手背，短暂地勾勒成惨白的剪影。
叶青没有动。她站在原地，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，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她知道袁伯害怕什么。他怕黑，更怕黑中浮现的那些影像。
门外的陈姨还在砸门，声音因为暴雨而变得模糊不清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但屋里的人，似乎已经听不见了。
叶青缓缓蹲下身，从脚边的纸箱里摸出一盒火柴。她的手指有些凉，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火柴盒表面时，微微战栗。她划燃了一根。
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，照亮了她掌心的纹路，也照亮了不远处轮椅上那个佝偻的身影。
“袁伯，停电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询问的语气，停顿半秒，观察着老人的反应，“外面风很大，您冷不冷？”
袁伯没有抬头。他依旧背对着窗户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旧手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团火光映在他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袖口上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拿走。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枯木，“火会烧东西。”
“只是蜡烛，不会烧坏您的回忆。”叶青试图靠近一步，但立刻停住了。她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张力，像是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。
“它会把那些画面烧没的。”袁伯突然开口，语气生硬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林婉不喜欢火。她说火太烈，留不住温度。”
叶青的心猛地揪紧。她想起了昨天播放录音时，袁伯在唱到“让我天天看到你的脸”时的那次戛然而止。原来，不是他不敢唱，而是他害怕那句歌词背后的真相——在那个秘密的夜晚，或许真的有一场火，或者，根本就没有火？
“可是，如果一直待在黑暗里，记忆也会发霉的。”叶轻声说，用植物术语比喻生活，“就像这盆洋桔梗，如果没有光照，根系就会腐烂，最后只剩下一堆枯枝。”
她看着手中那束还没送出去的洋桔梗。花瓣在黑暗中依然洁白，但在烛光下，边缘泛着淡淡的黄晕，像是即将凋零的前兆。
袁伯终于转过头来。那双空洞的眼睛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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