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没有去捡那张纸。
她只是静静地蹲在原地,手指悬在那条翘起的地板缝隙上方,指尖微微发颤。雨声在窗外变得细密起来,像无数根针脚缝补着这座老旧公寓的破洞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,那是从她袖口渗出来的味道。
“林婉。”
叶青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。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尘埃,但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,却清晰得像是一记重锤。
袁伯背对着窗户,肩膀猛地僵硬了一下。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只是那只攥着旧手帕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。那块泛黄的诊断书就那样半掩在阴影里,上面的墨迹已经晕开,但“林婉”两个字依然刺眼地跳动着。那是他老伴的名字,也是三年前那个雨夜,医院走廊尽头,最后签下的那个名字。
叶青缓缓站起身,膝盖因为长时间蹲坐而有些麻木。她看了一眼自己包扎好的伤口,又看了一眼袁伯。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,中间横亘着一个生锈的铁皮花盆,和一段无法跨越的时间。
“袁伯,”叶青停顿了一秒,观察着他紧绷的后背,“您还记得吗?”
老人依旧沉默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。
叶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的瞬间,在这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她没有打开相册,而是点开了录音机。
“这是……”袁伯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警惕,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我想让您听个声音。”叶青说,语气平静,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她按下了播放键。
起初是电流的滋滋声,接着,是一个女人的笑声。那笑声清脆、明亮,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娇憨,穿透了三年前的时光,直直地撞进这个布满灰尘的房间。
“老袁,你看这洋桔梗,是不是比昨天更精神了?你说它像不像我年轻时候的样子?”
录音里的声音正是林婉。那是他们结婚三十年的纪念日,她在花店里挑花时录下的片段。那时候,袁伯还健康,还能笑着调侃她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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