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棉絮，闷在玻璃窗外，把整个房间包裹得密不透风。
叶青没有再说话。她站起身，膝盖因为长时间蹲坐而有些发麻，但她稳住了身形，目光落在了茶几旁那一堆看似杂乱无章、实则井然有序的物品上。那里有一摞泛黄的旧报纸，几本卷了边的诗集，还有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。这些物品像是被时间遗忘的标本，静静地陈列着，等待着某种仪式性的整理。
“我帮您把这些归置一下。”叶青轻声说道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，“不然，灰尘落下来，会弄脏您的书。”
袁伯依旧背对着窗户，轮椅上的灰色中山装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。他没有拒绝，也没有点头，只是那只攥着手帕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叶青走到那堆杂物前，动作极慢。她拿起一本诗集，封面上印着一朵枯萎的玫瑰，书页间夹着一张褪色的照片。她没有看照片的内容，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其抚平，放回原处。她的手指触碰到那些纸张时，能感觉到一种干燥的、脆弱的质感，就像深秋里最后一片落叶。
这种整理并非为了整洁，而是一种试探。她在寻找一个缝隙，一个能让话语流淌进去的孔洞。
“这盆茉莉，以前开得真好。”叶青忽然开口，视线落在那个生锈的铁皮花盆上。她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而非试图唤起回忆，“我记得您提过，它夏天能香满半个楼道。”
袁伯的肩膀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空气凝固了。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尖锐起来，每一滴雨水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，都像是一把细小的锤子，敲打在叶青的心头。
“你翻我的东西。”
袁伯的声音沙哑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。他终于转过头来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叶青，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空洞，而是一种被侵犯后的惊恐与愤怒。
叶青的手停在了半空，指尖还捏着那本诗集的边缘。她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，只是垂下了眼帘，避开了那道锋利的目光。
“我只是想……”
“我不想！”袁伯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尽管他的身体虚弱，但这声吼叫却带着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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