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海城老城区的柏油路面,积水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翻滚。聂锋坐在出租车驾驶座上,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副驾上,谭三正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,左耳那枚银质骷髅耳环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晃动,发出细微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看什么?”聂锋没回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看你的后视镜。前面那个路口,有个穿黑雨衣的。”
谭三冷笑一声,指甲缝里的黑泥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格外刺眼:“那是老东西的人。你怕了?聂司机,你连五万块的债都还不清,现在还想当英雄?”
“我不是英雄。”聂锋猛打方向盘,车身剧烈倾斜,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尖叫着划出一道弧线,甩开了后方那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,“我只是不想死在你手里。那笔账,我认。但苏红的事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?”谭三身体前倾,那股混杂着烟草和腐烂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,“她欠了钱,人跑了。老板说了,找不到人,就拿你抵。你那张嘴,要是再敢废话,我现在就把它缝上。”
聂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谭三,眼神冰冷。他知道谭三在撒谎,或者说,他在隐瞒更致命的真相。那个所谓的“老板”,根本不是为了五万块。老妇人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:*找到信号源,你就自由了。*
车驶入老城区地下停车场的入口,铁门缓缓落下,将外面的雨声隔绝成遥远的轰鸣。这里空气潮湿,弥漫着混凝土和霉变的味道。聂锋熄了火,引擎盖上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,模糊了挡风玻璃。
“下车。”谭三推开车门,跳了下去。他的靴子踩在积水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老东西说,坐标就在这下面。你要是敢跑,我就把你扔进排水沟喂鱼。”
聂锋没有动。他的手伸进夹克内袋,摸到了那把折叠刀,以及一张被雨水浸湿了一半的纸条。那是老妇人留下的唯一线索:*B3区,废弃站台,第三根柱子。*
“怎么,腿软了?”谭三走到驾驶座旁,一把拉开车门,拽住聂锋的衣领将他拖了出来。
聂锋踉跄了一下,站稳脚跟。他抬头看向停车场深处,那里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门上喷着红色的数字:03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聂锋低声说,语气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“跟紧点。”谭三点了支烟,火星在黑暗中闪烁,“别耍花样。我的枪里没有子弹,但我有刀。还有,后面那条巷子里,还有两个人。”
聂锋走向那扇门。每走一步,心脏就猛烈地撞击一次胸腔。他多知道了一件事:苏红还活着,但她的意识被困在某个地方。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找到那个地方,切断监控,给她争取哪怕一秒的清醒时间。
推开铁门,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。这是通往地铁站台的通道,早已废弃多年。墙壁上的瓷砖大片脱落,露出里面黑色的钢筋,像是一具具干枯的骨架。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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