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海城老城区的灯光已经彻底熄灭了。
聂锋靠在出租车后座冰冷的真皮座椅上，手里攥着那个从地铁站扯下来的信号发射器。它还在发热，那种热度不是恒定的，而是随着他胸腔里心脏的搏动，一下、一下地起伏。
“别装了。”谭三坐在驾驶位旁，左耳那枚银质骷髅耳环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红光。他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泥，正漫不经心地用拇指剔弄，“心跳同步？你是想告诉我，我把你杀了，这玩意儿就停跳？”
“我没装。”聂锋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我在找她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苏红。”
谭三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手枪，枪口随意地抵在聂锋的太阳穴上。“五万块的死账，你倒是有本事把它变成恐怖袭击。现在，老妇人的狗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你要么交出‘货物’，要么我先把你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藏东西。”
聂锋没有躲。他盯着谭三的眼睛，那里映出他满是灰尘和血污的脸。“你知道她在哪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谭三眼神阴冷，像秃鹫盯着一具腐尸，“但我知道，只要这玩意儿亮着，我就知道你在哪。你也一样。”
就在这时，车窗外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那不是路灯，是探照灯。两辆黑色的防暴装甲车无声地滑入巷口，堵死了前后退路。车门打开，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跳了下来，他们脸上戴着防毒面具，手中端着自动步枪。
为首的人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。那是老妇人派来的“黑狗”，但此刻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。
“聂司机。”老妇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，“听说你搞炸了电网？真是大费周章。不过没关系，既然你把人带到了这里，那就省得我去找了。”
聂锋猛地抬头，看向车外。
街道尽头，一家名为“墨香旧书”的店铺招牌亮起了昏黄的灯。那是老城区唯一还亮着的地方。
“去那儿。”谭三推开车门，将枪塞进聂锋手里，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扔一件垃圾，“进去。如果你敢跑，或者敢乱碰里面的东西，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。”
聂锋握紧枪柄，指节发白。他知道，一旦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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