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锋把铜钥匙插进锁孔。
那是一把老式的挂锁,锈迹斑斑,像一块干涸的血痂粘在铁门上。钥匙齿咬合的瞬间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尖叫。他用力一拧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锁舌弹开。
门后不是仓库。
没有堆积如山的纸箱,没有发霉的油漆桶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陈年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。灯光惨白,照得地面瓷砖反光刺眼。房间不大,大约二十平米,墙壁上挂着几根粗大的黑色皮鞭,还有一台落满灰尘的牙科椅。
这是一个刑讯室。
聂锋握着折叠刀的手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肺部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维持平衡。他的视线越过那些冰冷的器械,落在了房间中央的一把轮椅上。
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妇人。
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旗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慈眉善目的微笑,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茶杯,正轻轻吹着热气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妇人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尘埃,“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十分钟。看来你的伤比我想象的严重。”
聂锋没有说话。他盯着老妇人,眼神像两把生锈的匕首。“你是谁?”
“你可以叫我‘妈’。”老妇人放下茶杯,从轮椅扶手上拿起一个遥控器,随手按了一下。墙角的监控屏幕亮了起来,但画面是雪花点,“我是这里的主人。也是那个让你找不到的‘姐姐’背后的影子。”
聂锋冷笑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:“别跟我玩这套。苏红死了。那张欠条也烧了。我现在只想弄清楚,谁杀了她,以及为什么。”
“苏红没死。”老妇人微笑着,眼神却冷得像冰,“她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。你手里的那把钥匙,不仅能打开这扇门,还能打开她的‘记忆’。”
聂锋眉头紧皱。他想起了隧道里那具尸体紧握的铜钥匙,想起了苏红临死前那句语无伦次的“别找那张纸,找那扇门”。他一直以为那是指物理上的门,或者是某个保险柜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老妇人指了指旁边的桌子,上面放着一杯已经泡好的茶,茶汤清澈见底,“第一,喝下这杯茶。它不会毒死你,只会让你的神经敏感度提升三倍。你会感受到苏红生前最后十秒的所有痛苦和恐惧。然后,我会告诉你她在哪里。第二,转身离开。但你永远不知道她在哪里,也不知道是谁在操控这一切。包括你那个所谓的‘清白’。”
聂锋看着那杯茶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但他更知道,自己现在的处境比陷阱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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