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鞭子一样抽在海城老城区的沥青路面上，噼啪作响。
聂锋靠在冰冷的铁壁上，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浸透水的棉花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，皮肉翻卷，血正顺着裤腿滴进脚下浑浊的黑水里。那把匕首还插在那儿，刀柄上沾着黑泥——那是谭三手下特有的标志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，不是人声，是水滴撞击金属管道的回响。
聂锋猛地抬头。黑暗深处，一双眼睛在微弱的荧光棒光芒下亮起。那是伪哥哥，或者说，那个自称是他“姐姐”的人派来的清理者。男人捂着肋下的伤口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冷笑。
“你刚才问我是谁。”男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“我姓赵。叫我老赵就行。至于‘姐姐’……呵，她不喜欢被叫名字，只喜欢看着猎物挣扎的样子。”
聂锋没有说话。他的肺像是要炸开，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刺鼻的硫化氢味道。这是地下排污系统的特征气味，混合着腐烂有机物和工业废液。他记得很清楚，这种气体浓度超过一定阈值，肺部毛细血管就会破裂。
“她在上面等你。”老赵指了指头顶厚重的井盖方向，“警察已经包围了公寓楼，但真正的网早就张开了。你以为撕掉欠条就能脱身？那张纸只是诱饵。苏红死前留下的东西，才是钥匙。”
聂锋的眼神冷了下来。他想起苏红颤抖的手，想起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。原来她怕的不是债主，而是这个隐藏在阴影里的“姐姐”。
“滚。”聂锋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老赵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笑：“疯子。你现在的肺，连爬楼梯都会咳血。你想去哪？地面全是谭三的人，地下……”他指了指周围幽深的管道，“这里只有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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