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聂锋的耳膜上。
地下室深处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,混合着廉价烟草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气息。那男人还坐在木箱上,双腿随意地交叠,左手撑在膝盖上,右手把玩着一张泛黄的体检报告单。他的脸在昏黄灯泡下显得格外苍白,那种与聂锋如出一辙的五官轮廓,此刻却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陌生感。
“别看了。”男人轻描淡写地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那是你十岁时的病历。先天性心脏病,术后恢复良好。还有这张,是你七岁时在公园拍的照片,背景是海城动物园的大熊猫。”
聂锋没有动。他的手指死死抠住裤缝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聂锋问,语气冷硬,试图用反问来掩盖内心的剧烈震荡。
“我想说,如果你不交出欠条,我就去见你的母亲。”男人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恶意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陈述,“告诉她,她的儿子死了,死在了这个地下室里。然后,我会带着你的身份证、你的驾照、你的银行卡,以及你所有的社会关系,去过你剩下的日子。没人会知道区别,除了我。”
聂锋感到一阵恶心。这不是威胁,这是预告。对方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证据,而是他存在的根基。如果这个人真的顶替了他,那么聂锋将变成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,一个随时可以被清除的错误代码。
“苏红在哪?”聂锋突然问道,转移了话题。
男人挑了挑眉,似乎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刻问这个问题。“楼上。第三层,杂物间。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,所以变成了死人。那张欠条不是债,是凶器。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,所以变成了死人。而你,因为拿着欠条,所以成了下一个目标。”
聂锋冷笑一声,尽管脸色苍白:“你在吓唬我。谭三还在那边,如果我真有背景,他不会敢动我。”
“谭三?”男人轻蔑地哼了一声,“他只是条狗。咬人的时候很凶,但主人一叫,他就得摇尾巴。至于为什么他不敢动你……”
男人突然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扔在地上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,穿着校服,笑容灿烂。
聂锋低头看去,血液瞬间凝固。
那是他哥哥,聂峰。
失踪了整整十年的哥哥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聂锋的声音颤抖,仿佛被掐住了脖子,“为什么是他?”
男人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,就像在看一件物品。
“看看你的右手腕。”男人说道。
聂锋下意识地将右手抬起,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,呈月牙形。这是他小时候摔伤留下的,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。
但在这张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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