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老旧公寓楼斑驳的外墙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。
聂锋靠在地下室入口那扇生锈的铁门旁,左手死死按住肋下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。血顺着指缝滴落,在积水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他的呼吸粗重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怀里的笔记本被体温捂得温热。他颤抖着手翻开最后一页,指尖触碰到那行用红笔潦草写下的字时,瞳孔猛地收缩。
*“债主不是谭三。真正的猎人,一直在暗处看着我们。”*
没有名字,没有代号。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,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旧照片。但紧接着,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几乎被折痕吞没:
*“地窖。第三块砖。别信任何穿黑雨衣的人。”*
聂锋冷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道狰狞的弧度。黑雨衣?那个面具男就穿着黑雨衣。看来苏红早就知道会有人来,甚至知道是谁来。但这行字并没有直接告诉他是谁,它指向的是一个地点,一个陷阱,或者……一个出口。
“聂司机,”门外传来谭三阴冷的声音,带着金属撞击的回响,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别装死。那五万块,加上你私吞的证据,咱们得算算总账了。”
聂锋没有回答。他侧耳倾听,楼梯间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,至少有三个人。皮鞋踩在湿滑的水磨石地面上,节奏缓慢而压迫,像是要把地板踏碎。
他低头看向脚下。这是老式筒子楼的公共区域,地面铺着灰白色的水磨石,缝隙里嵌满了黑色的污垢和烟头灰烬。按照日记的提示,他在脑海中快速扫描周围的环境。这里没有明显的地砖编号,但靠近墙角有一块区域颜色略深,像是长期受潮留下的痕迹。
“砰!”
铁门被猛地撞开,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谭三站在门口,左耳上的银质骷髅耳环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,手里提着电棍,眼神凶狠。谭三身上穿着一件沾满泥点的皮夹克,指甲缝里依然嵌着洗不净的黑泥,那是地下钱庄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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