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聂锋的耳膜上。
他站在502室的客厅中央,右手死死按住左臂伤口处渗出的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张被汗水浸软的欠条还攥在手心里,纸页边缘已经卷曲,上面的字迹模糊成一片灰色的墨团,但那句“见字如面,勿念”依然像刀刻一样刺眼。
卧室的门紧闭着。从外面看,锁舌缩回,处于未锁定状态,但门把手却纹丝不动。
这不是简单的反锁。这是某种机械结构的错位,或者……门后有人用身体抵住了?
聂锋没有再拍门。他退后两步,目光扫过客厅。地板是老旧的水磨石,缝隙里嵌着陈年的污垢,但此刻却干净得反常。茶几上的杯子倒扣着,杯底朝上,积了一层薄灰。沙发靠背整齐,连褶皱都像是被人刻意抚平过的。
这里太安静了。静得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空气的尸体。
聂锋掏出手机,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电量只剩15%。他打开手电筒,光束穿过昏暗的空气,照向那个唯一的出口——阳台。
阳台的推拉门半开着,雨水顺着玻璃滑下来,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楼下,两辆黑色轿车停在单元门口,车灯熄灭,但引擎还在怠速运转,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几个黑影在楼道口徘徊,手里拿着对讲机,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上来。
“五楼,确认一下。”
“还没动静,那辆车撞坏了摄像头,信号断了。”
“妈的,让老张去查周边的监控,别让他跑了。”
谭三的声音从其中一个黑影嘴里漏出来,阴冷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:“告诉下面的人,不用急。老鼠跑不远的。它现在肯定躲在哪个角落,等着天黑呢。”
聂锋冷笑了一声,将手机塞回口袋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如果现在冲出去,就是自投罗网。如果继续躲着,等警察来,他已经是通缉犯。
他必须找到苏红。或者说,找到她留下的东西。
他绕过沙发,走向厨房。冰箱门紧闭,压缩机没有运行的声音。他拉开橱柜,里面只有几罐过期的午餐肉和一瓶空的红酒。红酒瓶底有一圈干涸的酒渍,形状不规则,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。
聂锋的目光落在墙角的衣柜上。
那是个老式的木质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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