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出租车的挡风玻璃上，发出密集的噼啪声，像无数细小的石子在敲击灵魂。聂锋没有看后视镜，但他知道谭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。
“那块肉。”谭三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被雨水泡烂的腐烂味，“别装傻。你拉过她，你也见过那个垃圾袋。为什么会在你的车上？是你捡的，还是她塞给你的？”
聂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海城的老城区，监控死角多，但人眼不多。”谭三冷笑一声，左耳那枚银质骷髅耳环随着他的动作晃动，反射出车内昏暗的灯光，“苏红失踪三天了。警察在找她，我也在找她。现在你的车里有她的……东西。你是想让我报警，还是你想解释清楚？”
聂锋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，在这个雨夜，解释就是认罪。他猛地踩下油门，老旧的出租车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，车身剧烈抖动，冲进了老城区狭窄的青石板巷道。
“找死！”谭三咒骂着，身体前倾，一只手按住了车顶的把手。
聂锋从后视镜里瞥见两辆黑色的无牌轿车从巷口拐角处疾驰而来，车灯刺破雨幕，像两道白色的闪电。那是谭三叫来的帮手。海城的窄巷容不下并排行驶的车辆，这两辆车一前一后，瞬间将聂锋的出租车夹在了中间。
前面的车强行变道，几乎擦着聂锋的车头停下；后面的车紧随其后，尾灯的红光在湿滑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血痕。
“停车。”后面那辆车的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一张年轻却阴狠的脸，手里把玩着一根钢管，“聂师傅，谭哥说了，货要交，人要留。下车吧。”
聂锋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看着前方那堵由黑色轿车构成的墙，又看了看身后逼近的死亡威胁。逃不掉了。至少在这里，逃不掉。
但他不想坐以待毙。
“我还有最后一程。”聂锋低声说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他没有减速，反而猛打方向盘。出租车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横甩出一个巨大的弧线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。前方的黑色轿车司机显然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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