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灯的红光像血一样,在雨幕中晕开,将车厢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
聂锋没有立刻回答那个关于“为什么塞进缝隙”的问题。他知道,在这个距离,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废话,尤其是当谭三那只戴着金表的手还死死按在他肩膀上时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让谭三的注意力从那张致命的欠条,转移到别的地方去。
“因为那是苏红最后藏东西的习惯。”聂锋的声音很轻,像是被雨水泡烂了,“她怕被人翻出来,所以总往最脏、最没人愿意碰的角落塞。就像……那个垃圾袋。”
谭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像秃鹫发现了腐肉上的苍蝇。他的目光越过聂锋的头顶,死死盯着副驾驶脚垫旁那个鼓胀的黑色塑料袋。那袋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味,混合着潮湿的雨气和陈旧的烟草味,让人作呕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谭三冷笑一声,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,“你是说,证据在那里面?还是说,你在跟我玩心理战?”
“都不是。”聂锋面无表情地转动方向盘,出租车缓缓滑入路边的停车带,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,“我只是提醒你,有些东西,闻起来比看起来更危险。警察马上就到,如果你不想把整条街都染上血腥味,最好别去动它。”
谭三眯起眼睛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但他是个催收主管,不是侦探,他的逻辑简单粗暴:有异味,就有问题;有问题,就得查。
“少废话。”谭三突然松开手,身体前倾,一把抓住了那个黑色垃圾袋的边缘。
聂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看着谭三的手指扣住袋口,那股浓烈的腥气似乎随着动作更加剧烈地散发出来。
“放手。”聂锋低声警告,语气里带着刺,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?”谭三嗤笑一声,左耳的银质骷髅耳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,“老子干这行十年,什么没见着?你以为我会怕你这一招?”
说着,谭三用力一扯。
塑料材质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
“啪!”
垃圾袋破了一个大口子。里面的东西并没有像普通生活垃圾那样散落出来,而是有一块湿漉漉的、暗红色的物体,顺着裂口滑落,掉在了米白色的脚垫上。
空气凝固了。
那不是果皮,也不是纸巾。那是一块带着筋膜的组织碎片,边缘整齐,显然是经过某种工具切割后的残留物。它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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