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渣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贵妃那双原本想要抓住彭婉衣袖的手，僵在半空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盯着地上那行血字，瞳孔剧烈收缩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。
那不是普通的诅咒。
那是前朝废后临终前，用指甲抠进骨髓写下的怨念，是宫廷秘史中绝不允许存在的禁忌符号。
关嬷嬷瘫软在地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她知道完了。
这件衣服，根本不是贵妃赏赐的“恩宠”，而是一枚精心包装的毒丸。
彭婉缓缓垂下眼帘，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她没有哭，也没有求饶，只是轻轻拍了拍袖口残留的金线碎屑。
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掸去灰尘，而非处理一桩灭顶之灾。
“娘娘，”彭婉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落地，却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尖上，“这双凤纹……似乎有些眼熟？”
贵妃猛地回神，脸色煞白如纸。
她死死盯着彭婉，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。
十年前，那个女人死前穿的也是这样的衣服。
同样的金线，同样的血字，同样的位置。
难道……
“闭嘴！”贵妃突然厉声喝道，声音尖锐得变了调，“大胆妖女，竟敢污蔑本宫！这是内务府送来的贡品，怎会有这等秽物？”
她试图用威严来掩盖恐惧，但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。
彭婉微微一笑，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。
“娘娘息怒。”
她顺势跪下，额头触地，姿态卑微到了极点。
“臣妾不敢污蔑娘娘，只是这衣服上的针法，臣妾曾在太后的旧物中见过。”
此言一出，殿内一片哗然。
太后早已病逝多年，她的旧物更是被封存在深宫之中，鲜少有人知晓。
关嬷嬷闻言，浑身一震，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当然知道太后旧物中的针法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皇家秘传的“锁魂绣”，唯有至亲血脉才能使用，外人若敢模仿，便是大逆不道，必遭天谴。
如果这件衣服真的与太后有关，那么贵妃赏赐它给彭婉，就是在暗示彭婉拥有继承太后权势的野心。
这才是贵妃真正想置彭婉于死地的原因。
不是僭越，而是谋逆。
彭婉抬起脸，目光清澈无辜。
“臣妾只是想提醒娘娘，这衣服或许并非凡品，而是带有某种‘特殊寓意’的御赐之物。若是穿错了，恐会招致不祥。”
她故意加重了“特殊寓意”四个字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，剖开了贵妃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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