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汽修厂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腥味，混合着方远身上尚未散去的焦糊味。
方远靠在冰冷的操作台边，左臂缠着浸透血渍的纱布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。他面前摆着一套便携式PCR扩增仪，那是神秘人留下的“临时实验室”核心设备。旁边那个透明证物袋里，那截带血的手指骨静静躺着，像是一枚沉默的炸弹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加密短信，只有简短的一行字：
【比对完成。目标序列与夏刚副馆长亲信——法医助理林悦的导师、前市局技术科科长赵德明高度吻合。匹配度98%。】
方远眯起眼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下的伤口边缘。赵德明？那个三年前因“意外”退休的老头？如果这截骨头真的属于赵德明，那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林悦查的那些不明死亡案件，源头可能直接指向了殡仪馆背后的权力网络。但98%……剩下的2%是什么？是样本污染，还是某种更隐秘的基因编辑痕迹？
他没时间深想。窗外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，两辆黑色越野车无声地停在汽修厂门口。
方远迅速将装有指骨粉末的离心管塞进胸口的内袋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他必须把未完成的原始数据上传到云端公共服务器。一旦老鬼进来，物理证据会被销毁，但数字痕迹或许能留下一丝火种。
“方远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金属碰撞的冷硬感。
方远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是谁。老鬼，夏刚豢养的清道夫，专门处理那些无法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麻烦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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