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市第一医院太平间的冷气开到了最低档。
方远靠在不锈钢推车的轮子旁,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浸透了白色的衬衫。他手里攥着那支烟,烟头明灭不定,映照出他苍白的脸。刚才在云端服务器看到的98%匹配度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神经里。缺失的那2%,对应的是HLA区域的一段非编码区。这不仅仅是基因差异,这是人为干预的痕迹。如果是克隆体,或者更可怕的——器官移植后的排异反应导致的细胞突变?不,时间对不上。赵德明死得太突然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沙哑,带着一种压抑多年的怨毒。
方远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抬起枪口——那是他从老鬼身上抢来的折叠刀,此刻正抵在自己胸口,作为一种无声的威胁姿态。但他知道,对方不需要武器。
“陈伯。”方远低声说。
太平间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老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。他是三年前那场医疗事故受害者的父亲,陈默生前的同事,也是唯一知道方远当年操作失误细节的人之一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躲一辈子。”陈伯走到方远面前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“听说你把数据传出去了?那个姓夏的疯了,他在找林悦。她就在行政楼三层,被‘请’去了。”
方远眉头紧锁:“我要看陈默的原始病历。只有那里能解释那2%的差异。”
陈伯冷笑一声,伸手拦住了方远的去路。“你想救林悦?还是想查真相?”
“两者都要。”
“那你得先告诉我,为什么当年的手术记录里,你的签名是假的。”陈伯的声音突然拔高,周围死寂的空气仿佛凝固,“我儿子死的时候,家属签的字是你。但你根本没到场。是谁顶替了你?又是谁让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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