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，那是玻璃罐碎裂后，骨灰与地面残留的工业油污混合产生的反应。方远没有去管那满地的灰白粉末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墙角那个生锈的铁皮柜上。那是废弃仓库遗留下来的旧式消防设备存放点，里面通常塞满了过期的干粉灭火器和几瓶用于清洁设备的强酸强碱。
他踉跄着后退，背脊撞上冰冷的铁壁。夏刚站在三步之外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寒光。副馆长并没有拔枪，只是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你刚才尝过那些粉末了？”夏刚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手术刀划开了方远的耳膜，“铅、汞、镉。高浓度的重金属盐类。你知道为什么吗？因为普通的火化温度不足以分解某些特定的有机化合物，而‘净化’需要催化剂。”
方远的心脏剧烈收缩，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稳。职业本能让他迅速评估了环境：出口被两名黑衣人封死，唯一的生路是背后的通风管道，但那里已经坍塌。
“为了掩盖尸体身份？”方远问，声音沙哑。
“不，是为了提取。”夏刚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，“每一具经过我们特殊处理的遗体，都能从中提炼出微量的稀有金属元素。这是生意，方远。你以为海城最近的地下诊所为什么生意这么好？因为他们的客户需要的不是器官，而是这种‘纯净’的生物材料。”
这就是答案。那些不明原因死亡案件中的死者，并非单纯的受害者，而是原材料。方远脑海中闪过林悦曾提及的那份血液检测报告，其中的异常指标瞬间有了归宿。
夏刚抬起手，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举起了消音手枪。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方远的胸口。
“把手机交出来。”夏刚的语气依旧温和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还有，跪下道歉。承认是你操作失误导致了记录混乱。只要你不出去说一个字，我保证你的职业生涯还能再续十年。否则，今晚你就和C-09里的东西一样，变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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