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海城老城区的雨水像洗不掉的脏水,顺着生锈的铁皮棚顶滴落。方远站在一家没有招牌的诊所门口,手里攥着那截从骨灰盒夹层里抠出来的、带着血痂的手指骨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放大细节。背景里那盏昏黄的壁灯,灯罩是破损的陶瓷,边缘有一道明显的裂纹,呈“Y”字形。那是三年前他在殡仪馆后巷见过的一盏灯,当时用来给流浪猫取暖。而照片右侧露出的半扇窗户,窗框上贴着一张褪色的“禁止吸烟”贴纸,右下角被烟头烫出了一个焦黑的洞。
线索指向了城南废弃纺织厂附近的一家私人诊所。这里不在医保定点名单上,也不在卫生局的常规巡查路线里,是黑市里的“灰色地带”,专门收治那些不敢去正规医院的人。
方远推开了门。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。
屋内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空气浑浊,能见度极低。前台坐着一个干瘦的男人,正低头用镊子清理一只玻璃瓶里的液体。听到动静,男人抬起头,眼神浑浊,但在看到方远的一瞬间,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方师傅?”男人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,“这么晚了,怎么没在炉子里守着?”
方远没有回答,只是将手中的手指骨轻轻放在柜台上。那截骨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,上面的血痂已经干涸发黑。
“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,”方远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,“有没有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、左耳戴银色耳钉的男人来就诊?他说是外伤,但伤口在腹部。”
男人盯着那截骨头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他缓缓站起身,身体前倾,压低了声音:“方师傅,有些东西,看见了就要装作没看见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方远冷笑一声,手指扣住了柜台边缘,“夏刚定的规矩?还是你定的?”
“别把馆长牵扯进来。”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手伸向柜台下方,“你违规开启未封闭骨灰盒的事,监控拍得清清楚楚。只要我打个电话,你明天就会因为‘严重违反操作规程’被辞退,背上污名。到时候,你想解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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