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市第一医院，法医中心。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，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在低吼。方远靠在冰冷的不锈钢门框上，左脚踝处传来钻心的刺痛。那是昨晚跳窗时留下的代价，现在正随着雨水的渗入而加倍放大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照片，陈默那张模糊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林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带着一种压抑的急促。她站在解剖台旁，白大褂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支记号笔。作为法医助理，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倍，仿佛身后有鬼在追。
方远没有回答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示意自己还活着。他的目光扫过房间，确认没有外人后，才挪步走到操作台前。这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，这是死亡的味道，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感到安全的气息。
“先说重点。”林悦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，“你在通风管道里躲了多久？”
“四十分钟。”方远的声音沙哑，简短有力，“老张封锁了东翼，但没查地下室。我拿到了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照片，平铺在不锈钢台面上。指尖轻轻抚平褶皱，露出背面那个名字：陈默。
林悦瞳孔猛地收缩。她凑近了些，呼吸变得粗重。“陈默？三年前那个医疗事故……”
“对。”方远打断她，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，“火化单上的死者血型是O型，但失踪人口档案里有一个A型的男性，特征完全吻合。有人调包了尸体。而这截带血的手指骨，属于真正的陈默。”
林悦的手指微微颤抖，她拿起照片，仔细端详边缘那一抹淡淡的红色印痕。那是指纹油渍。
“为什么撕毁登记照，却留下指纹？”方远问出了读者心中的疑问。
林悦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：“因为那不是失误，是挑衅。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‘标记’。夏刚知道我们在查，他知道我们发现了异常。他故意留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