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,砸在城南废弃当铺的残破瓦片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袁崇焕撑着一把油纸伞,站在斑驳的朱漆大门前。雨水顺着伞骨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从火漆碎片中夹出的泛黄票据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这张票据,是他父亲生前留下的最后一笔账目。
三十年前的海外贸易欠款,为何会出现在谭文渊伪造的封条夹层里?
袁崇焕深吸一口气,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仿佛在警告闯入者。屋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酸腐气息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柜台后,点燃了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灯光摇曳,照亮了桌面上堆积如山的灰尘。袁崇焕小心翼翼地展开票据,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。墨迹已经有些晕染,但核心内容依然清晰可辨:「天启三年,交泰商号,白银五百两。」
交泰商号。
这个名字让袁崇焕的心猛地一跳。
这是当年负责内库拨银的官方商号,也是谭文渊父亲谭太傅生前的得意之作。如今谭家倒台,这个商号早已销声匿迹,没想到却以这种方式重新浮出水面。
袁崇焕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支毛笔,蘸了些许清水,在票据背面轻轻涂抹。
水渍渗入纸张纤维,原本隐没的字迹逐渐显现出来。
这是一份投名状。
上面详细记录了谭太傅如何将内库拨款通过虚假账目转移至海外,以及袁父如何作为中间人协助完成这笔交易。而在记录的末尾,有一个鲜红的指印,那是袁父按下的血手印。
原来,父亲并非死于意外。
他是被灭口的。
袁崇焕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,想起那些从未对外人提及的“海外债务”。父亲一直试图掩盖这段往事,是为了保护他,还是为了自保?
现在,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残酷的事实:袁父之死,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清洗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袁崇焕立刻吹灭油灯,将票据塞入怀中,身形一闪,躲到了柜台后的阴影里。
几道黑影迅速涌入屋内,动作干练而无声。为首之人身穿黑色劲装,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面具,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短刀。
是赵德全派来的死士。
他们显然知道这里藏着什么,目标明确地冲向柜台。其中一人拿起桌上的灰尘,发现那里有新鲜的痕迹,顿时冷笑一声。
“大人果然神机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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