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的日头毒辣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按在宫墙外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,暴雨将至前的低气压让人的胸口发堵。
温实秋靠在阴暗的巷道角落里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,鲜血早已凝固成暗红色的痂,紧紧绷着皮肉。
但他顾不上疼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右手掌心那团皱巴巴的东西上。
那是从门缝下抠出来的纸屑。
沾着他的血,混着唾沫,甚至带着档案室里那股陈旧的霉味。
这是他用命换来的唯一线索。
也是他此刻活着的唯一理由。
温实秋颤抖着手,将纸屑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纸张受潮严重,边缘已经软化,稍微用力就会碎裂。
他屏住呼吸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模糊的字迹。
直觉告诉他,这道折痕背后藏着惊天秘密。
而这张纸条,就是解开秘密的钥匙。
“主事大人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巷口响起。
温实秋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。
只见两名身穿禁军服饰的汉子正站在巷口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。
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张画像,正是温实秋的容貌。
“李公公有令,”那人冷冷地说道,“户部档案室发生命案,所有相关人员需配合搜查。请大人出示随身物品。”
温实秋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李公公动作这么快?
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。
“两位兄弟辛苦了,”他声音轻细,带着一丝书卷气的谨慎,“在下只是受了些轻伤,并无大碍。至于搜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在下乃户部主事,身负查账重任,这身上的伤药和文书,乃是机密所在,恐怕不便外泄吧?”
那禁军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主事大人说笑了,”他说,“李公公说了,若有隐瞒,格杀勿论。”
说着,他伸手就要去抓温实秋的衣领。
温实秋后退半步,身体紧绷如弓弦。
他知道,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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