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。
叶寻背靠着露台冰冷的玻璃门，指尖死死扣住那个白色的文件袋。
里面装着《亲子鉴定报告》的最后一半。
那是她最后的底牌，也是她带安安离开这座城市的通行证。
霍廷渊在屋内沉默了太久。
久到叶寻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，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，拼命啄着铁栏。
她必须走。
现在就走。
哪怕只是去机场，只要出了海关，霍廷渊的手就伸不长了。
叶寻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她转身，想要推开那扇沉重的落地窗。
然而，手腕突然一软。
也许是刚才挣扎时留下的淤青还在作祟，也许是极度的紧张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那个轻飘飘的白色文件袋，从她的指缝间滑落。
它没有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只是顺着倾斜的玻璃面，无声地滑向下方。
那里是公寓楼下的露台花园。
暴雨前夕，狂风卷着落叶和尘土，在空中胡乱飞舞。
文件袋像一只折翼的白蝶，在空中翻滚了两圈。
然后，啪的一声，落在了湿漉漉的石板地上。
白色的封套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迅速变得透明。
里面的纸张露了出来。
那张印着红色印章、写着“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”或者“确认生物学父子关系”的关键页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叶寻瞳孔骤缩。
她扑到栏杆边，向下望去。
雨势渐大，视线模糊。
但她看见，霍廷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露台的阴影里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
他的眼神冷冽如刀，隔着雨幕，精准地锁定了地上那份正在被雨水浸透的报告。
他没有动。
也没有喊人。
他只是那样站着，像是在欣赏一场早已预谋好的毁灭。
叶寻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霍廷渊刚才会露出那种解脱般的笑容。
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这份报告的内容。
他在乎的是，这份报告曾经存在过。
它在提醒所有人，包括他自己，那段被他刻意掩埋的过去。
“叶寻。”
霍廷渊的声音穿透雨声，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你下来。”
叶寻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指尖，那里还残留着纸张粗糙的触感。
她知道，完了。
不仅仅是报告被毁。
而是她和霍廷渊之间，最后一点遮羞布也被撕碎了。
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幕后观察的助理。
她是这场风暴的中心。
就在这时，玄关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警察。
是林妈。
这位在霍家服务了十年的保姆，此刻正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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