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潮湿霉味。
叶寻站在露台边缘，指尖死死扣住那个薄薄的文件袋。
里面装着最后半份《亲子鉴定报告》。
那是她撕碎后，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残片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顺着脸颊滑落，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夜晚的泪痕。
屋内传来霍廷渊低沉的声音。
“叶寻，出来。”
他在叫她。
语气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刚才林妈倒在血泊中的场景从未发生。
叶寻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。
她必须进去。
警察就在门外，每一秒的拖延都是致命的。
她转身走向落地窗。
脚下一滑。
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失去了平衡。
手中的文件袋脱手而出。
那卷纸在空中划出一道脆弱的弧线。
啪嗒一声。
轻飘飘地落在客厅光洁如镜的地砖上。
展开。
露出上面鲜红的印章和模糊的字迹。
《亲子鉴定报告》。
五个字，像五根钉子，钉死了所有人最后的体面。
霍廷渊正坐在沙发区。
满地狼藉中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，袖口微微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。
咔哒。咔哒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没有看地上的报告。
他的目光落在叶寻苍白的脸上。
眼神冷冽如刀，却又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“你把它带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句。
叶寻没有去捡那张纸。
她一步步走进屋内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像是倒计时。
走到霍廷渊面前时，她停住了。
两人之间只有几十厘米的距离。
却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河流。
“霍廷渊，”叶寻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坚定，“安安的血型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霍廷渊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打火机的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
他抬起头，直视着叶寻的眼睛。
“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血型？”
他冷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讽刺。
“我在乎的是，你到现在还在试图用这个来证明什么。”
“证明你是无辜的？还是证明我才是那个罪人？”
叶寻的心猛地一缩。
她蹲下身，捡起那张被雨水打湿了一角的报告。
纸张变得柔软而脆弱，上面的墨迹有些晕染。
但她看得很清楚。
那一栏结论：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。
概率为零。
“如果不是你，”叶寻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却没有流泪，“那是谁？”
霍廷渊沉默了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越来越近的雷声。
轰隆——
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过了很久，久到叶寻以为他不会回答时，他终于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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