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水洼地里的倒影被雨滴敲碎，又重组。
那张白色的A4纸，此刻正死死贴在便利店门口的玻璃门上。
风还没停。
它像一张苍白的手掌，拍打着石念的额头。
石念站在离那扇门三步远的地方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进领口，冰凉刺骨。
但她感觉不到冷。
她的手指在发抖。
指尖因为用力攥紧裙摆而泛白。
常远就站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袖口却沾着几点干涸的泥渍。
那是刚才巷子里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一路追过来的证据。
他没有打伞。
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，流进衣领。
他就那样站着，看着玻璃门上的报告，也看着石念僵硬的背影。
“石念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混在雨声里，几乎听不见。
但石念还是听到了。
她猛地回头。
眼神像淬了毒的刀。
“别过来。”
她说。
语速很快，带着一种长期隐忍后的尖锐。
常远停下脚步。
他举起双手，掌心向外。
这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姿势。
但在石念眼里，这是挑衅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石念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你知道那份报告是假的。”
“你知道日期对不上。”
“你故意把它遗落在巷口。”
常远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眼神平静，却深不见底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，”常远缓缓开口，语调平稳，“你会不会来拿。”
石念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扶着旁边的墙壁，才勉强站稳。
手背上那道凸起的白色疤痕，突然开始隐隐作痛。
那是六年前车祸时留下的。
也是她最想掩盖的秘密。
“你以为你在保护他。”
常远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子踩进水洼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其实，你只是在逃避我。”
石念咬紧了牙关。
她不想听这些。
她只想拿到那份报告。
销毁它。
然后彻底结束这一切。
她转身冲向便利店门口。
玻璃门紧闭。
报告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边缘已经卷曲受潮。
石念伸手去抓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。
那不是普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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