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念转身就走。
鞋底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她不敢回头。
怕一回头，就看见常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像钩子一样把她钉在原处。
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被她死死攥在手心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发软，被掌心的汗水浸得微微变形。
那是她的命门。
也是她的罪证。
巷口狭窄，头顶是交错纵横的电线和老式居民楼斑驳的墙面。
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土腥味，混合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潮湿气息。
闷热。
像一层厚重的保鲜膜，紧紧裹住她的皮肤。
她走得很快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急促而凌乱，像是在逃离一场即将爆发的火灾。
只要走出这条巷子，回到家里。
把报告锁进抽屉最深处。
烧掉它。
或者，按照常远的提议，明天去那家私立医院。
重新取样。
只要拿到新的结果，一切就能重来。
只要那个孩子不是……
石念咬紧牙关，舌尖尝到了一丝铁锈味。
不能想。
现在不能想。
她伸手去摸口袋里的车钥匙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，稍微安心了一些。
车子就在巷口外的主干道上。
只要发动引擎，踩下油门，就能把这令人窒息的湿热甩在身后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布料摩擦过粗糙墙面的声音。
又像是有人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石念。”
声音不高。
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后的寂静，钻进她的耳朵里。
石念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心脏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。
她没有立刻回头。
而是深吸了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。
直到胸腔里的起伏变得平稳。
她才缓缓转过身。
常远站在几步开外。
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依旧剪裁得体，只是袖口沾着的泥点更加明显了。
那是刚才在巷子里挣扎时留下的痕迹。
他手里没有拿着那份报告。
相反，他的右手插在西裤口袋里，左手随意地垂在身侧。
但在那只手的指间，夹着一个小小的、银色的东西。
在昏暗的天光下，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光。
石念的目光落在那个东西上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是一枚发卡。
蝴蝶形状的发卡。
翅膀部分镶嵌着几颗细小的碎钻，虽然有些磨损，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精致。
那是五年前，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。
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离婚。
还没有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。
还没有那场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车祸。
“你捡到了？”
石念的声音很冷。
带着一种刻意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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