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默的后背还在抽搐,电流的余韵像烧红的铁丝在神经里乱窜。他跪在地上,手指死死抠住控制台的边缘,指甲翻起,渗出血丝。屏幕上的【受试者档案_001】依然亮着,那张苍老的脸正对着他。
“因为他是容器。”田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扣,“面部替换技术需要完美的基底。你父亲自愿献出面容,是为了让‘零号’拥有最稳定的社会身份。没有他的脸,就没有后来的慈善家陈宇。”
戴默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原来如此。陈宇不是失踪,是“换”了。那枚芯片里的生物识别信息,不是钥匙,而是匹配码。陈宇在昏迷前把它塞给他,是因为他认出了戴默眼角的疤痕——那是父亲手术留下的痕迹。他在告诉戴默:我是下一个,而你是源头。
“林婉的黑客程序还有三分钟失效。”戴默低声说,声音沙哑。
“我知道。”田丰走近一步,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你以为你在利用监控漏洞?不,是我让你进来的。我想看看,当真相摆在面前时,你会选择成为我的作品,还是变成一堆烂肉。”
戴默猛地站起来,踉跄着冲向角落的培养区。那里有一排透明的恒温罐,里面漂浮着未成熟的胚胎组织。他抓起一枚装有红色液体的培养皿,那是刚才电击时溅出的、混着他血液和实验室废弃物的混合物。
“滋啦——”
他强行接入备用电源,将伪造的DNA样本数据通过本地终端上传至中央服务器。这是林婉之前留下的后门,一个专门用于销毁证据的通道。只要这个数据包被标记为“零号病人死亡”,田丰的整个地下交易链就会因为核心资产“灭失”而暂时停滞,至少能争取到十分钟的混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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