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四十五分,海城郊区的地下生物实验室像一口巨大的冰窖。
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,冷得让人骨头发疼。戴默站在核心区入口的金属门前,手指死死扣着门框边缘。他的呼吸很浅,但胸腔里的震动却异常剧烈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他还在殡仪馆的整容间里,用镊子夹起那枚从无名死者眼角取出的角膜碎片。那是今早新闻里失踪慈善家的特征残留物——左眼角那道闭合眼状的疤痕。当他在显微镜下将碎片与那段崩溃视频中的最后一帧重叠时,镜像般的重合让他胃里翻江倒海。
那不是巧合。那是复制。
“戴先生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和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戴默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是谁。田丰。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、习惯用拇指摩挲袖扣的男人。此刻,田丰就站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,手里把玩着一支注射器,针头在昏暗的应急灯下闪着寒光。
“你来得比我想的快。”田丰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阴鸷而平静,“苏珊告诉我,你试图强行进入基因库。她是个好员工,虽然脑子被洗得有点过火,但执行力不错。”
戴默转过身,目光冰冷地扫过田丰的脸。“我要‘零号病人’的完整基因序列。”
“哦?”田丰轻笑一声,拇指缓缓摩挲着袖扣上的金属纹路,“你知道‘零号病人’是谁吗?或者更准确地说,你知道你是谁吗?”
“我是戴默。”戴默的声音短促,没有情绪修饰,“遗体整容师。执业资格编号HC-042。我要确认我是否也是被制造的产物,并找到解除生物膜控制的方法。”
“解除?”田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你以为那是锁?那是你的皮肤,你的神经,你的命。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想的。直到他变成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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