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海城市立殡仪馆的地下二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烧焦橡胶混合的刺鼻气味。戴默站在不锈钢操作台前,手里捏着一把医用镊子。镊子尖端沾着未干的血迹,在惨白的无影灯下泛着冷光。
他面前躺着的是一具无名男尸。死者面部软组织严重塌陷,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,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眼眶。
戴默没有说话。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,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他用镊子夹起一片从死者左眼眶深处取出的异物。那是一枚瞳孔碎片,淡蓝色,质地坚硬如玻璃,边缘锋利得能割破皮肤。
“特征吻合。”
戴默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喉头。
今早的新闻头条还在循环播放:知名慈善家赵启明失踪三天,警方悬赏百万寻找线索。新闻配图里,赵启明的左眼有一道细微的陈旧疤痕,那是他年轻时车祸留下的痕迹。而眼前这枚碎片上的微观纹理,与档案中赵启明眼部CT扫描的残影完全一致。
但这不对。
如果赵启明真的失踪了,他的遗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而且,为什么尸体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?
戴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他想起昨天下午,田丰院长特意交代他处理这具“特殊遗体”,要求必须在天亮前完成整容修复,并签署保密协议。当时他只当是常规的高规格服务,直到此刻,当他看到那枚碎片时,所有的逻辑链条才轰然断裂。
这不是失踪。这是谋杀后的伪装。
或者更糟——这是一个从未存在过的“人”。
门外传来了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。节奏平稳,每一步都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戴默迅速将碎片放入一个密封的证物袋中,塞进白大褂的内兜。他关掉无影灯,房间陷入昏暗,只有通风口透进来的微弱气流声。
门开了。
田丰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,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眯成一条缝,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着袖口的金属扣。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但眼神阴鸷得像是一条潜伏在深水中的蛇。
“戴默,工作做得不错。”田丰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黑暗,“我刚才在监控里看了你的操作。手法很稳,不愧是‘完美整容师’。”
戴默转过身,背靠着操作台,冷冷地看着他。“田院长,这具尸体的身份有问题。”
田丰停下脚步,距离戴默还有两米远。他没有走近,只是静静地站着,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销毁的艺术品。
“有什么问题?”田丰反问,语气依旧温和,却让人后背发凉,“只是一具无名氏。按照流程,我们会尽快安排火化。你只需要负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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