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四十七分，海城老街的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。
戴默靠在冰冷的砖墙上，腹部那股灼烧感像是有活物在啃噬内脏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，指尖残留着干涸的血迹，那是镊子上留下的。刚才在车里，那个自称手术助手的男人试图注射蓝色液体时，被赶来的救护车截停。
那辆黑色的轿车并没有驶向私人诊所，而是撞开了殡仪馆后门的铁栅栏，冲进了这条死胡同般的巷弄。
车门打开的瞬间，戴默闻到了消毒水和廉价烟草混合的味道。
“别动。”
说话的不是那个助手，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男人。他的眼神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。
戴默猛地抬头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体温计，强行塞进戴默的腋下。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。
“三十八度五。”男人看了一眼读数，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，“生物膜异变第二阶段。瞳孔碎片正在溶解视网膜神经。”
戴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个诊断精准得可怕，连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身体里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是谁？”戴默问，声音沙哑。
男人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年轻而疲惫的脸。他是海城市立医院急诊科的住院医师，叫陈宇。就在二十分钟前，田丰的手下把戴默扔在了急诊室门口，声称是普通外伤。但陈宇一眼就认出了戴默眼底那种诡异的淡蓝色光晕——那是他在三年前参与过的一次非法器官移植实验中见过的副作用。
“我是来救你的，也是来警告你的。”陈宇压低声音，快速说道，“田丰的人已经在监控里找你了。他们不是要杀你，是要把你变成‘容器’。那枚碎片……如果你不排出来，明天早上你就会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植物人，然后被他们拆解。”
戴默盯着陈宇的眼睛，确认他没有撒谎。
“怎么排？”
“剧烈运动，或者极度的疼痛刺激。”陈宇将一支肾上腺素推入戴默的手臂静脉，“这是最后的机会。跑吧，往巷子深处跑，那里有排污管道出口。”
话音未落，巷口传来了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。
田丰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。他依旧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手里把玩着一枚袖扣，眼神阴鸷地扫视着黑暗中的角落。
“戴默。”田丰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以为烧了日志就能掩盖一切？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做遗体整容师吗？因为你的手最稳，最适合摘取那些……微小的组织。”
戴默握紧了拳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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