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殡仪馆后门的铁栅栏外,海城的夜风带着潮湿的霉味,像一块湿透的抹布捂在戴默脸上。他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,腹部的剧痛已经不再是一阵一阵的抽搐,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的、钝重的灼烧感。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丝直接插进了他的胃壁,正在缓慢地旋转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。衬衫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皮肤上。透过那层湿透的布料,他能隐约看到皮下透出的淡蓝色光泽。那光泽不再是上一秒看到的螺旋状,此刻它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胶质感,仿佛有什么活物正在皮囊之下蠕动、扩张。
“生物膜不是保护,是伪装。”
戴默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他对着空气说话,尽管他知道门外那个穿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听得见。
田丰没有回应。但他知道对方就在那儿。透过门缝那一厘米的缝隙,那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。
戴默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触碰了一下腹部。触感冰凉,却有一种诡异的弹性,像是在按压一个充满液体的气球。
三年前,他在手术台上失误,将实验性的纳米修复材料留在了患者皮下。那种材料本该被免疫系统排斥并清除,但它没有。它进化了。它学会了模仿人体的组织信号,分泌出一种特殊的蛋白外壳,欺骗宿主的免疫系统,让自己得以存活甚至增殖。
这就是生物膜存在的意义。它不是为了包裹碎片,而是为了隐藏碎片。
“你在害怕。”田丰的声音从门后传来,温和得令人作呕,像是高档餐厅里侍者询问是否还需要加水,“戴默,你现在的样子,不像个医生,倒像个待宰的牲畜。”
戴默没有理会威胁。他的大脑在剧痛中强行运转,过滤掉所有情绪,只留下逻辑链条。
如果田丰拥有同样的材料,且这种材料具有自我复制和变异能力,那么田丰不仅仅是在掩盖器官交易,他是在进行某种人体实验。而那个失踪的慈善家,以及眼前这个无名死者,都是样本。
“我要去医院。”戴默说,声音冷硬如铁,“急诊科。我需要CT和血液检测。确认成分,排出异物。否则我会死,你的实验也会失败。”
门后沉默了三秒。
“医院?”田丰轻笑了一声,拇指摩挲袖扣的声音清晰可闻,“戴默,你以为这是电影?你走出这扇门,消息会在十分钟内传遍整个海城医疗圈。你会成为‘非法行医’的罪人,你的执业资格会被吊销,你的名字会被钉在耻辱柱上。而你体内的那个东西,一旦离开我的监控范围,谁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怪物?”
“如果你不让我走,”戴默打断他,“我就引爆它。”
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