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地下排水系统的深处，废弃停尸间弥漫着腐臭与霉味。
范长生推开生锈的铁门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，照见满地狼藉。
这里不是正规的焚化炉。
这是一处非法的私人停尸间。
墙壁上挂着排风管道，滴着冷凝水。
空气中漂浮着一种特殊的腥甜气。
那是尸毒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。
范长生握紧手中的银针。
针尖还残留着廖子轩的血迹。
这是唯一的线索。
师父教过他，死人不会说话，但尸体记得一切。
尤其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范长生闭上眼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让那股血腥味钻进鼻腔。
顺着气味，他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银针在指尖旋转。
像罗盘一样指向角落的一个铁柜。
「找到了。」
他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冷漠的专业感。
他拉开铁柜。
里面躺着几具用塑料布包裹的遗体。
都是近期失踪的人口。
官方说是意外死亡。
但范长生一眼就看出端倪。
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
那是长期浸泡在某种化学药剂中的痕迹。
黑蛇组织的实验品。
范长生走到最里面的一具遗体前。
他掀开塑料布。
那张脸，让他瞳孔骤缩。
苍白，僵硬，双眼紧闭。
这张脸，与师父当年留下的遗物照片惊人相似。
那是师父失踪前的最后一张照片。
原来，师父并没有离开江城。
他是被解剖了。
在这里。
被黑蛇组织分解成了数据。
范长生感到一阵恶心。
但他强行压下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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