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殡仪馆外围的停车场,雨水顺着魏青黑色的雨衣帽檐滴落,在地面汇成浑浊的小溪。她站在萧震被押送车辆的后方,手里攥着那枚从停尸间夹缝里抠出来的、带着血渍的断裂颈骨碎片。
萧震坐在警车的后座,那双沾满污渍的橡胶手套已经被摘去,露出指节粗大、布满老茧的手。他眼神阴鸷,死死盯着车窗外的雨幕,仿佛能透过玻璃看到那些试图掩盖真相的眼睛。
“魏化妆师。”萧震的声音粗粝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你手里的骨头,打算怎么交?是作为‘意外’的佐证,还是作为谋杀的铁证?”
魏青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走近车窗,指尖轻轻敲了敲冰冷的金属。她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:“萧工头,你知道车祸发生前,刹车油管是被谁剪断的吗?我不需要证据,我只需要一个名字。一个能让静默账户真正沉默的名字。”
萧震冷笑一声,身体向后靠去,铁链在手腕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“你以为你在和我谈判?我在和你讲法律程序。你的指纹出现在信托文件上,你的母亲签名在那上面。你是共犯,魏青。今晚过后,你会比我更安静。”
“安静?”魏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是她在给死者缝合伤口时常用的表情,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,“我母亲当年选的那条路,最后通向哪里,你应该比我知道得更清楚。那个高层,那个在江州政商圈子里只手遮天的人,他是不是也签过那份协议?”
萧震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,他向前探身,铁链哗啦作响。“你最好闭嘴。有些话,说出来就是死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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