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审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,像是一具被福尔马林浸泡过又强行风干的尸体。
魏青坐在金属椅上,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里。她的手指修长、苍白,指甲修剪得极短,没有一丝修饰,这是职业习惯,也是她在这个行当里保持冷静的最后一道防线。对面坐着的是负责看守她的警察队长,姓赵,四十岁上下,眼神浑浊,像是一潭死水,但在那死水底下,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躁动。
“魏女士,你的律师已经来了。”赵队长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疲惫感,“但他只能待十分钟。而且,根据目前的案情进展,你涉嫌包庇罪和妨碍司法公正,通讯记录会被全程监控。”
魏青没有抬头,只是盯着桌面上那道细微的划痕。那是上一位审讯者留下的,还是更久远之前的?她不知道。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,像是一台精密的手术刀,试图从混乱的信息碎片中剥离出真相的核心。
萧震喊出的那个名字——魏远山。
那个在家族谱系中被抹去存在、被宣告死于三年前那场“意外”火灾的男人。如果他还活着,如果他是幕后黑手,那么萧震为什么要在临死前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嘶吼出这个名字?是为了把魏青推向深渊,还是为了……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?
不,不是拉出来。是让她看清深渊的形状。
门开了,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很普通,甚至有点佝偻,头发花白,眼神却异常锐利,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匕首。他是魏青的律师,也是她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外界通道。
“魏青。”男人坐下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沙哑,“我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。发件人显示为‘旧档案室’。内容只有四个字:‘别信任何人’。”
魏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旧档案室?那是萧家老宅地下室的一个废弃区域,三年前火灾后就被封锁了。谁还能在那里发送信息?
“是谁?”她问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律师看着她,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但我查到了一件事。林婉今天也被转移到了另一间牢房。她被认定为共犯,和你同案处理。这意味着,你们之间所有的直接联系都被切断了。警方说,为了防止串供,你们不能见面,也不能通过电话交流。”
魏青的心沉了下去。林婉是她唯一的盟友,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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