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出风口的冷风，带着海城深秋特有的湿寒，无声地灌进顶层会议室。
江晚站在长桌尽头，指尖轻轻摩挲着《三年期保密与竞业限制补充协议》原件的封皮。
纸张很厚，是那种昂贵的特种纸，边缘锋利得像刀片。
就在刚才，公证员将那份被温衡试图销毁、却因指纹证据而被迫重新审视的文件，暂时封存进了证物袋。
但这只是第一步。
温衡坐在主位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定制西装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，节奏急促，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焦躁。
“江总，”陈伯庸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声音圆滑而疏离，“既然协议存在瑕疵，且涉及非法转移资产嫌疑，董事会认为，应当立即启动内部审计。”
“不是‘认为’。”
江晚纠正道，语速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“是必须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董事。
这些人大多曾是她父亲的老部下，或是温衡安插的眼线。
此刻，他们的眼神闪烁不定，像是一群被惊扰的鸽子。
温衡冷笑一声，终于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。
他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江晚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惯有的傲慢，“就算这份协议有问题，那也只是民事纠纷。你要把它上升到刑事层面，拿什么证明？凭你那张苍白的脸，还是凭你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？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动作优雅却充满挑衅。
“你以为，只要把文件扔出来，就能翻盘？你忘了，现在掌握舆论的是我，掌握多数投票权的是我。”
他逼近江晚，阴影笼罩下来。
“你已经被剥夺了所有决策权。你现在站在这里，只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前高管，一个……笑话。”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几位董事低下头，假装看手机，实则是在回避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。
李秘书缩在角落里，脸色惨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复印件，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老板快要失控了。
江晚没有后退。
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，直视温衡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温衡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记错了一件事。”
温衡愣了一下。
“我从未说过，我要靠这份协议翻盘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我是来通知你，游戏结束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温衡的脸色骤变。
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猛地伸手抓向江晚手中的文件。
“你想干什么！”
他的动作迅猛而粗暴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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