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投影仪风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，像是一只垂死昆虫的喘息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江晚站在长桌尽头，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。她没有看温衡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左侧的陈伯庸。
这位独立董事正用拇指摩挲着茶杯盖边缘，眼神游移，似乎在评估风向。
李秘书缩在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钢笔，指节泛白。他偷偷瞥了一眼温衡，又迅速低下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却没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江晚，”温衡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，但尾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以为你刚才那番表演，就能改变什么吗？股份清零是董事会决议，合法合规。你现在的行为，不仅无效，而且涉嫌扰乱公司秩序。”
他说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急促，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。
江晚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一份文件。
纸张已经有些泛黄，边缘有着细微的磨损，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她将证物袋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没有摔打，没有怒吼，只有纸张与木质表面接触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。
沙沙。
这一声轻响，却让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。
温衡的敲击声戛然而止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，视线死死锁定在那份文件上。
那是《三年期保密与竞业限制补充协议》原件。
第一章里，它还在江晚的手提包里沉睡；第二章，它被江晚拍在桌面上，如利剑出鞘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在温衡的眼底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温衡问。
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，更哑。
江晚抬起眼皮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三年前，你让我签的一份‘补充条款’。你说，只要我放弃云顶集团30%的核心决策权，并签署终身竞业协议，你就能保住我在家族中的体面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现在，这份协议的法律效力，由陈董事来评判。”
陈伯庸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身体前倾，仔细端详着那份文件。
“江小姐，”陈伯庸开口，语速缓慢，带着惯有的圆滑，“这文件的纸张年份确实对得上。但是，签名和印章……我们需要鉴定。毕竟，三年前的事情，谁说得清？”
他在拖延时间。
他在等温衡的反应，也在等局势的变化。
温衡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，试图找回掌控全局的从容。
“鉴定？当然可以。”
他走到江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但你要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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